近几年，生态城市在我国无论是在理论界还是在实践领域，都是一个热点问题。事实上，生态城市（ecopolis或ecocity）是20世纪80年代才出现的新概念，是人们对未来城市发展趋势的一种理论构想，是人类理想的住区形式和社会经济发展的理想模式。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也无论是理论层面还是实践领域，生态城市仍然是新生事物，对生态城市的研究十分必要，也非常迫切。生态城市是一个综合概念，它的内涵是广泛的和多维的，我们在此只是就生态城市的几个较为基本的问题进行初步的探讨。
一、生态城市概念的提出与研究概况
生态城市概念的提出是与对城市生态的研究紧密相关的。运用生态学的原理和方法研究城市问题是20世纪以来的事情。英国学者P. Geddes的《城市开发》（1904）、《进化中的城市》（1915），美国学者R. E. Park的《城市：环境中人类行为研究的几点建议》（1916）、《城市》（1925），Eliel Sarinen的《城市：它的发展、衰败与未来》（1942），以及《雅典宪章》（1933）等文献都体现了生态学的思想和方法。二战以后，城市生态研究迅速发展。先后有多部有影响的城市生态学著作问世。如1952年Park出版的《城市和人类生态学》，1973年日本的中野尊正等编著的《城市生态学》，1977年L. Berry出版的《当代城市生态学》等。进入20世纪80年代，城市生态研究更是蓬勃发展，各种关于城市生态的著作、论文、会议等不断涌现，而且许多研究成果已逐步进入实践领域。
在生态城市的提出和研究过程中，美国学者Richard Register和他所领导的“城市生态学”研究会作出了突出贡献。该研究会成立于1975年，设在美国加州的伯克莱，其宗旨是“重建城市与自然的平衡”（Rebuild Cities in Balance with Nature），在此宗旨指导下积极参与伯克莱市的建设和改造，并进行关于“生态城市”的理论研究。该组织1987年出版了Register的《生态城市伯克莱》（Ecocity Berkeley），创办了《城市生态学家》（The Urban Ecologist）杂志，并促成了第一届国际生态城市研讨会于1990年在伯克莱召开。700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学者参加了这次研讨会，他们就城市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并就如何按照生态学原则建设城市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开创性的建议。
1991年，荷兰国家形态规划研究院组织有关专家进行了一项名为“生态健康的城市发展”的研究，并在此研究基础上出版了《生态城市：生态健康的城市发展战略》（Ecopolis: Strategies for Ecologically Sound Urban Development）一书。1992年，澳大利亚社区活动家David Engwicht出版了《走向生态城市》（Towards an Ecocity）一书，指出“生态革命的火种已撒播在各地，城市是生态革命的主要阵地”。该书出版不久，第二届国际生态城市研讨会在澳大利亚的Adelaide举行。1996年和2000年又分别在塞内加尔的约夫（Yoff）和巴西的库里蒂巴（Curitiba）举办了第三届和第四届国际生态城市研讨会。
2002年8月，第五届国际生态城市研讨会在中国深圳举行。来自四十多个国家的生态学家、社会学家和环保工作者，聚集一堂，共讨生态城市建设。国际生态城市建设协会秘书长Richard Register先生在大会上作了题为“世界生态城市规划、设计和建设发展回顾”的报告，与会代表从生态卫生、生态安全、生态产业、生态景观和生态文化等方面讨论了城市生态规划、生态建筑设计、生态工程建设、景观改造、循环经济发展、污染治理等问题，形成和发布了《生态城市建设的深圳宣言》。《生态城市建设的深圳宣言》是21世纪可持续发展思想在城市建设中的具体体现，将对世界城市建设与发展，以及人居环境的改善起到积极的指导作用。
二、城市的生态问题──生态城市的时代背景
“生态城市”概念的提出不是偶然的，它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20世纪的历史，那么最全面、最恰当的莫过于说它是城市化的历史。城市化可以说是20世纪影响人类社会形态的最重要的力量，有人称之为“城市化浪潮”。但由于人类对于如何应付这一浪潮的冲击缺乏必要的心理准备和全面的控制能力，使得城市的发展实际上一直处于一种首尾不能兼顾的矛盾状态。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在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同时，也造成了一系列的负面影响，即人们常说的“城市问题”或“城市病”。
城市问题可以概括为以下四类：①人口问题。即城市人口膨胀过快，超过了城市自然环境的承载能力，使城市自然生态环境受到人类强烈的干扰、改变和破坏，造成城市生态平衡失调，人与自然环境的矛盾日益尖锐。人口过多也使得城市基础设施超负荷运转，人工环境也不堪重负。②资源问题。即由于城市人口过于密集以及对资源的不合理使用，造成城市的资源短缺，直接影响了生产和生活。例如地价飞涨、供水紧张、清洁空气稀少等实际上都是资源短缺的表现。城市的资源问题不仅影响了城市本身，而且影响了城市的周边地区乃至整个区域。③环境问题。即由于城市人口密集、工业集中、交通拥挤，各种废弃物大量排放，造成水体污染，空气污浊，垃圾遍地，环境恶化，许多城市出现了严重的环境公害，不仅危害人体健康，而且对动植物的生长也构成威胁。④社会问题。即城市生活的高压力、强竞争性及其非人格化的特征，造成城市中人的心理失衡，性格变态，群体意识淡漠，社会责任感降低，从而使得整个城市社会发育不健全、不健康，出现人际关系功利化、道德约束力下降、犯罪率上升等社会问题。
城市问题是与城市相伴而生的，但它严重威胁到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它引起人们的重视，只是19世纪末以来的事情。西方发达国家的城市问题在20世纪中期达到最严重的地步，之后，随着各种治理措施的实施，城市问题有所缓解。我国作为城市化后进国家，本应吸取发达国家在城市化过程中的教训，借鉴其治理城市问题的经验。但遗憾的是，在片面追求经济增长的思想指导下，我国的城市发展重蹈了发达国家城市化初期的覆辙，许多城市出现了严重的“城市病”，城市环境污染已达到甚至超过发达国家20世纪50～60年代的水平。1998年世界卫生组织评出了全球十大空气污染城市，我国就占了8个。“城市病”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蒙上了浓重的阴影，为城市的发展敲响了警钟。1998年1月，世界议员人居问题论坛第二次会议通过的《原则声明》向全世界发出警告：城市化的迅速发展及其所带来的问题是21世纪全世界各国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之一。
城市问题从本质上讲都属于城市生态问题，都直接或间接地与城市生态的失调有关，是城市社会经济发展与其环境承载力不平衡导致城市生态失调的具体表现。从生态学的观点看，城市问题的产生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资源开发利用不当造成的生态问题。各种物流、能量流、人流、信息流是城市发展可利用的资源，是维持城市新陈代谢的物质基础。对这些“流”的输入和输出应该有一个质的标准和量的要求，以保持城市生态的动态平衡。但城市是一个完全开放并且极度人工化的生态系统，它缺乏自然生态系统那种自我调节、循环再生的结构功能关系，而其中居于主导地位的人类又缺乏生态平衡意识和生态调控手段，对资源的开发利用强度过大或者利用不经济，这就必然造成城市生态的失调。二是城市结构与布局不合理造成的生态问题。城市社会是一个由各种网络纵横交织组成的多维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有些格局从微观、局部、短期的眼光看是合理的，但从宏观、全局、长远的眼光看却是不合理的，从而导致了诸如产业结构、工业布局、道路系统、土地利用、管理体制等方面的不合理现象。其根源就是缺乏对城市生态系统网式结构的认识，缺乏城市建设与管理中的系统观念和立体思维。三是城市功能不健全造成的生态问题。一个城市要达到生态平衡，实现其生态的可持续发展，就必须具备良好的生产、生活、还原和文化功能。生产功能为社会提供丰富的物质和信息产品；生活功能为市民提供舒适优美的栖息环境和方便的生活条件；还原功能则要消除和缓冲自身发展给自然造成的不良影响或自然界本身发生的不良变化，确保城市生产和生活的正常进行；文化功能是指城市在文化记录、创新和交融方面的功能，是城市个性的深层次的表现，也是城市生态系统区别于其他生态系统的最主要的功能。四项功能缺一不可，而且应当相互协调。但人们往往过于强调生产功能和生活功能，而忽视还原功能和文化功能，导致城市生态紊乱。
既然“城市病”实质上是生态问题，那么要治愈“城市病”就要从生态入手。要以城市生态理论为指导，分析、研究城市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及其调控机制，协调好城市人口、资源、环境之间的关系，不断地进行城市生态建设。
三、生态城市概念辨析
“生态”一词源于希腊文Oikos，原意为“家”和“住所”。1869年，德国科学家海克尔（Haeckel）首先将这一概念用于科学的意义，提出了生态学的概念，并将其定义为研究有机体与其生活环境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之后，“生态”这一概念一般指生物与其生活环境所形成的结构及功能关系（能量流、物质流、信息流等）。生态学是作为生物学的分支学科出现的，但由于它的思想和理论触及社会和自然界的许多方面，于是逐渐扩展其研究领域，并与其他学科相互渗透，现已发展为一个庞大的综合性的学科体系，城市生态学是其中的分支学科之一。可见，“生态”一词本意是指人的家园和住所，后被自然科学家借用为自然科学的概念，再后来又重新被赋予人文的含义。
生态城市就是一个很好地体现“生态”本意的概念。它是根据生态学原理，综合研究社会—经济—环境复合生态系统，并应用生态工程、社会工程、系统工程等现代科学与技术手段而建设的社会、经济、环境协调发展，物质、能量、信息高效利用，生态良性循环，居民安居乐业的人类住区。在其中，人与自然和谐共处，技术和自然充分融合，居民的身心健康和环境质量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简单地说，生态城市就是和谐、高效、可持续发展的人类理想栖境。
生态城市中的“生态”二字，已不是狭义的生物学概念，它实际上恢复了“生态”的本意，具有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家园的含义；生态城市中的“城市”，也不是单纯指城市建成区，而是“区域市”，它强调城与乡的空间融合，第二、三产业与第一产业的布局融合，城市与区域的生态融合。可见，生态城市这一概念中包含着两种重要的哲学观念：辩证的自然观和系统的区域观。在生态城市中，自然融入城市，城市归于自然。不仅仅把自然作为一个装饰性背景，或者甚至只是为了改善一下肮脏的城市环境，而是要把自然作为生命的源泉、真诚的朋友、神圣的场所来维护。城市归于自然实际上是城市归于区域。人类生产和生活密集的市区难以通过自身的自然调节来实现生态的平衡，而必须全面地对外开放，借助于区域的自然力量，与区域之间进行大进大出的物质、能量和信息交换，即生态城市是以一定区域社会、经济、自然持续发展为基础而存在的。有人对生态城市这一概念提出质疑，认为在城市中不可能实现生态的自然调节，因此生态城市的提法不符合科学的意义。这实质上是一种形而上学的观点，没有认识到生态城市这一概念的本质。如果死抠“生态”二字的生物学意义，那么任何受人工影响的地方或事物都不能称为“生态”，像社会生态、城市生态、生态小区甚至生态农业等概念都不具有严格的科学意义。再就是有人用“生态化城市”或“生态型城市”代替生态城市的概念。“化”强调转变过程，“型”强调状态模式，二者都有一定道理，但又都不全面，因为城市的建设与发展既是过程又是状态。二者比较起来，“生态化城市”似乎较容易让人接受。但我们认为用生态城市意义更全面，也与国际上的通用提法相一致，因此本文采用生态城市这一概念。事实上，“生态城市”也好，“生态化城市”也罢，关键还在于城市建设中坚持人与自然和谐的思想，树立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意识，使城市的未来充分体现生态的发展标准，建设一个既能提供现代化生产和生活环境，又能有效维护居民身心健康的城市。
“以人为本”是生态城市的基本性质。这一点使它不同于自然保护主义的“绿色城市”。生态城市不是简单地靠增加和保护绿色植物来单纯地追求自然环境的优美，不是一味地强调减少人对自然环境影响。相反，它强调人类自身的发展，追求人的自我价值的实现，只是同时强调要建立在社会、经济、自然持续发展的基础之上，实现既能满足今世及后代生存与发展的需要，又能保护人类的生存环境的目的。
生态城市的许多思想来自于霍华德的“田园城市”理论。产生于一个世纪以前的“田园城市”理论，是城市规划和发展研究的里程碑。这一理论被称为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但是，“田园城市”理论在现实的实践中并不十分成功，甚至在它产生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受到人们的重视，一方面是由于时代的限制，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这一理论容易被人误解和曲解。“田园城市”的英文名字是“Garden City”，所以有人译为“花园城市”，这就容易让人误以为这种城市只需要在花园般的城市躯壳上下功夫。从这一点来看，“生态城市”要比“田园城市”或“花园城市”的概念更科学、更全面，也更能准确地反映人类建设理想的城市家园的目标。
另外还有“卫生城市”、“环保城市”、“清洁城市”等概念，虽然也都反映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环境的追求，但它们与“生态城市”相比，专业性较强，内涵都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不能全面表达城市的总体发展。当然这些概念的目标明确单一，可操作性较强，比较适合目前我国的国情，对于改善我国城市的生态环境，以及建设生态城市都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对于生态城市的概念可从三个层次来理解和把握：第一层次是自然生态层次，是指城市生态的自我调节、自我平衡，使城市在空间上表现为稳定性、协调性，在时间上表现为持续发展性。这一层次是“生态城市”综合概念的基础和框架，以绿地系统和气候条件为主的自然要素是这种框架的支撑体系，城市优美的环境是这种框架的表象。第二层次是社会生态层次，是指人类自觉地调整城市的组织结构及功能，改善子系统之间的关系，增强它们在城市这个有机体中的共生能力。这一层次是将人的社会活动有机地融合在自然生态层次之上形成的，融合的结果是形成一个基本完整的城市生态系统。第三个层次是文化生态层次，是指随着人们生态意识的增强，整个城市生态系统的运行变外在控制为内在调节。这是生态城市的最高层次，是城市生态系统运作的最高境界，它力图分析造成城市与自然矛盾的那些深刻的社会、经济、文化原因，并系统地提出社会与个人为克服这些矛盾所应追求的目标和采取的行动。生态城市的概念只有上升到这一层次，才具有真正的人文意义和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因为每个城市只有通过文化才能影响到社会的深层和人的内心，才能给这个城市的思想和行动带来一致性。通过三个层次的分析，可以看出“生态城市”的本质是城市与自然的高度结合及其高度的宜人性，这一概念的核心思想是它的区域整体观和可持续的生态社会发展，把握这一核心思想就为生态城市的设计打下重要的理论基础。
四、生态经济城市建设的初步构想
自从“生态城市”提出来以后，我国城市发展有了新的可喜变化。“花园城市”、“山水城市”、“绿色城市”等成为当今许多城市发展追求的时尚。这是工业文明发展到现阶段的必然选择。但是，究竟提什么样的目标更符合未来城市发展的要求?我们认为，“生态经济城市”是我国未来城市发展比较理想的一种模式。
城市是一个生态与经济社会的复合系统。在一定的自然空间中，它是一个生态系统，又是一个经济社会系统。从根本上讲，城市就是一个生态与经济社会的复合系统。城市的活动蕴含着丰富的内涵，涉及到经济活动、产业活动、价值活动、文化活动、政治活动、精神活动以及法律制度等方方面面。因此，城市的发展目标，不仅仅是一个自然形态，而且要包括经济社会的理想。无论哪一种理想的城市模式，都离不开城市生态系统与经济系统的有机结合。因为生态系统是城市的载体，经济系统是城市发展的基础。城市的实质就是一个生态经济系统，具有生态与经济的双重特征。所谓生态经济系统也就是指生态系统与经济系统共同形成的复合系统。这是城市构成的根本要素。
首先，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是城市现代化的重要标志。人类建设城市的一切活动，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建立美好家园，创造适合人们存在发展的环境。城市发展经济是基础，生态系统又是经济系统的基础。社会生产的过程，就是变自然资源为社会财富的过程，是社会劳动与自然进行物质交换的过程。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社会发展赖以存在的物质承载基础和客观条件。经济系统的运行所必需的物质和能量无不取自于生态系统。而城市经济的发展又会给生态系统带来强烈的反馈。一是依靠雄厚的经济实力、科学技术和有效的管理手段所形成的改造自然的能力来保护生态，增强生态系统的自然再生能力，维持生态经济平衡，提高人们生活的环境质量;二是通过生产、流通、分配和消费，又会干扰生态系统的正常运行，使生态系统的结构破环，物质循环率和能量转化率下降、生态失衡、人类生存环境恶化，最终制约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我们应当充分发挥经济系统对生态系统的积极主导作用，而限制其消极的作用。由于人是经济社会系统的主体，是最活跃、起主导作用的要素，人类可以通过自己的积极活动能力调节经济与自然生态的关系，使生态与经济协调地发展。其核心是正确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人与社会的关系。实现人与自然的永续生存与协同发展。其次，城市化将进一步要求生态经济平衡。生态经济平衡是生态平衡和经济平衡的辩证统一，是两种平衡的优化结合。具体说，就是“经济循环圈”、“生态循环圈”、“人口循环圈”本身的平衡和三者之间的总平衡。随着城市化的发展，城市人口的迅速增长，给生态经济平衡带来了更大的压力。目前发达国家人口3/4，发展中国家人口1/3以上集聚在城市，新世纪城市将集聚更多的人口。据预测，到2020年，我国城市化率将达到50%以上。这样大量的农村人口转移到大、中、小各类城市和小城镇，给未来城市的发展将会带来许多新的问题，城市化加速，城市面临人口、经济增长的压力，特别是生态环境问题将更为突出。因此，新世纪我国城市的发展，必须十分重视生态经济平衡。只有生态与经济的优化组合，建立“生态经济城市”，才可能做到生态经济的平衡，才可能实现我国现代化的长远目标。现在不少城市提出要加快发展旅游产业，如果不建设“生态经济城市”，旅游资源的优势也难以发挥。
综上所述，生态经济城市的城市模式，是更符合现代城市发展的需要，更切合实际，而且也是可行的。在现代条件下，任何城市的发展都离不开经济的发展。停止了生产人类一天也活不下去。没有发达的经济作基础，单纯提“花园城市”、“山水城市”、“绿色城市”是难以实现的。生态经济城市的模式，既强调生态环境的重要，追求生态美，又要追求经济繁荣，实现生态与经济的协调发展，城市人口与城市资源环境相适应，这是未来城市所期望的目标。
但是另一方面，建设生态经济城市是一个较长时间的实践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经过几代人坚持不懈的努力才有可能实现。我们认为，当前要建设符合中国实际的生态经济城市，主要应该做好以下三方面的工作。
第一，要努力提高生态经济意识，牢固树立可持续发展的观念。一切经济社会活动都是在一定的生态系统相结合的复合系统中进行，城市经济发展与保护生态环境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保护环境就是保护资源、保护生产力也是保护人类自己。改善生态环境是城市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实现城市现代化的先决条件。尤其各级领导和决策者要有更强的生态意识，决不能以牺牲环境来换取短期的经济发展。要深刻认识人类不能以傲慢的态度、以征服者的姿态对待自然，而应与自然和睦相处，否则将受到自然界的无情惩罚。要积极培养城市市民的生态道德，树立强烈保护生态的自我约束意识和生态责任感。这是建立“生态经济城市”的坚实基础和思想保证。
第二，要全面规划，周密设计。建设生态经济城市必须要有全面的包括经济、社会、生态的总体发展规划、宏观战略安排和明确的城市定位。城市规划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它要体现生态经济的基本原则，体现经济与自然的协调配合，体现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社会文化的融合，人的本性的全面发展。城市规划必须遵循的一个重要思想是，人类必须在城市生态经济系统总体平衡所允许的范围内改造现有城市和建设新的城市。各类城市由于地理、历史、社会和人文因素的不同，其生态经济系统的容量和限度也不同。因此，规划要以生态经济平衡作为优先考虑的原则，要体现不同类型城市的特色，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不能照搬照套，要从实际出发，体现各自的特点和个性。同时，要有周密精致的设计。要对城市的体型、空间环境，包括城市的各类建筑、公用设施、园林小区等作出整体综合的构思与设计，体现城市功能多方面的要求。没有好的城市规划与设计，就不可能有城市的协调发展，也就塑造不出现代城市形象。
第三，要遵循生态经济规律，调整产业结构。产业发展是城市发展的一个重要问题，它关系到城市定位和城市整体发展目标。21世纪城市发展将进入一个新时代，不同区域、不同性质、不同工业化水平的城市，产业结构将有明显区分。从现在至21世纪中叶，是中国城市实现现代化战略目标的关键时期，首先要实现传统的产业革命，完成工业化任务，同时在世界高新技术革命浪潮下，要迎头赶上新技术革命。为了实现这双重任务，一方面是要用新技术来改造和发展传统产业，使其获得新的生命力;另一方面是要有重点、有选择地发展高新技术及其产业群，占领若干高新技术领域的制高点。而加速高新技术产业和服务业的发展是我国城市未来产业发展的必然的战略选择。在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过程中又会出现若干阶段性，不同条件的城市逐步进入的过程。而多数城市将实行“高新技术融合战略”，即通过高新技术引入传统的生产模式和生产活动，使传统产业得到较大发展，反过来又促进高新技术产业形成与发展的战略。新旧技术和新旧产业之间不是简单的替代，而是新旧技术融合，新旧产业相互促进。在产业布局上应该将控制与分散结合起来，严格限制在市区内建立工厂，只允许发展低物耗、低能耗和无污染或少污染的高技术工业和轻型小型工业。同时将大量的工厂分散到郊区。工厂拆迁让出的土地优先用于增加绿地，改善居所和周围环境。在中心城市周围兴建一些技术密集型的电子城或卫星城。这些城市不再走单纯生产基地的老路，而是将产、学、住等有机结合，形成“生态经济城市”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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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生 国家教育行政学院经济研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