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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的报告
作者:邢诒前 发布时间:2008-01-10 06:50:03 来源:

        我叫邢诒前,家乡人叫我“老板前”,父亲叫我“神经公司,疯子老板”,湖南卫视谓我“鸟人老板邢诒前”,中央电视台七频道《乡约》栏目更冠我为“‘当代愚公’邢诒前”,但不是移山而是造山。

  我的身份,香港商人。十年前回到阔别了十五年的家乡——海南省文昌市东路镇名人山村。因此,社会上还有一种说法称我是“一个从名人山村走出去又走回来的人”。

  我曾经是亿万富翁,现在却身无分文。

  我的48年生涯,结过无数的缘,但来自于《海南日报》登载的“邢诒前的鸟缘”介绍的她对我最为深沉。

  我的48年人生,走过数不清的路,但来自于《南国都市报》报道的“邢诒前的环保坎坷路”披露了我的脚步最为沉重。

  我开过几家拥有几百名员工的工厂、公司,并曾拥有二亿元资产的房地产公司。海南最早的第一张从制作到经营的彩色照片的问世、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全套牛仔系列服装厂、海口市由民营企业最早建造最高的大楼(26层)也是出自于我所创。这些都名不经传,但“我省第一家完全由私人创建的鸟类自然保护区”在我创建后的第四年即1997年就经文昌市政府批准,于当年国庆节正式挂牌,并由海南日报、文汇报向海内外广为流传,宣告了她的诞生和存在。几经风雨,历尽仓桑,十年过去了,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获得了成功的传播,广为人知,也向世人显示了她的生命力和坎坷。尽管她不曾给我创造过一分钱的利润或接受过来自任何方面的一分钱。

  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面积32600亩,38个自然村2500多户居民,座落在海南省文昌市东路镇境内,海文高速公路大致坡东路出口处,距海口市40公里、文昌市20公里、美兰机场25公里,这里林茂水秀,土地肥沃,湿地连绵,水田棋布,有自然湖泊,有人工水库,橡胶园、胡椒园、荔枝园等各类优质热带水果园,把这里的村庄、乡村森林组成了一幅巨大的自然画卷。当您置身在这巨大的画卷中,看不到一幢房子,一个民居,因为它们全部都掩藏在一座座乡村森林里,除了浓绿和挺拔便是自然和美丽。来过这里的人都无不说,这里是人间天堂,不得不认为,这里的每一个村庄俨然就是一个乡村公园。

  自从人类诞生了因特网、互联网,甚至是早就存在的足以毁灭地球数百次的核武器,以及近期才出现的恐怖事件,人们再也不会为这些创造、威胁、恐怖而感到惊讶了。然而,当人们向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走来,亲自目睹了这里的村庄尚且遍布的奇树异木,多得数不清,也叫不出学名的植物群链,倾听了鹧鹕,毛鸡、山鸡、斑鸠、青蛙、秋蝉等鸟虫鸣唱的自然奏鸣曲,尤其是当您走进保护区的重要自然鸟类繁衍地——名人山村时,那些高高地悬挂在高大冲天的树林枝杈上的上千多个鸟窝,地上遍布白白的鸟粪,甚而那块为村民休娱活动而建造的场地,也早就遍布“阳春白雪”让人望而却步,房屋和鸟窝几乎是零距离,冷不防头上或饭碗里撒下几粒鸟屎虫尿,或许您就会惊讶不已,啧啧称奇了。那根早就被大都市的喧闹和无休止的由宽频、宽带所输送的大量信息而渐显呆滞的神经或许即刻感到轻松和欢快无比。难怪原海南省委书记现任中国农业部长杜青林在离开海南前夕视察保护区时说:“这里是人间仙境”,“乡村公园路子走对了”,临走并寄以期望,“尽快把名人山村建成生态文明第一村”。原海南省林业局长韩剑准在视察保护区时也说,“她已经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典范”

  节日庆典,甚而奥林匹克的奥运会开幕仪式——礼炮、烟花、歌如潮、舞如流,不管是令人咋舌的雄伟建筑,还是令人陶醉的科技溢彩,只不过是时代的沿袭、弘扬,人们的激动、欢乐、怡悦,也只是一种对传统的崇尚以及对科幻的一种反应而已。然而,如果您有幸参2003年海南欢乐节在保护区里的白鹭湖举行的欢宴活动中,一边品尝着名闻遐迩的文昌鸡、乡土浓郁的农家菜,一边等待着文艺晚会的开始,而让二千多人的庆典突然间沸腾起来的,不是那慷慨激昂的致词,不是那高歌漫舞的场景,而是那远比二千多人的双眼还要多的万只白鹭翅膀,这些翅膀编织成一张硕大无比的白色之网,长时间的在人们的头顶上展翅翱翔、盘旋、讴叫、鸣唱……庆典中断了,人们在仰望中惊叫、慌乱,但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每个人的灵魂,那分明是一种久违了的狂欢、膜拜。至此,人们终于明白了前不久文昌市委书记谢明中、文昌市长陈忠文陪同原海南省组织部部长张纪南在此古榕树下品尝农家菜时,把原洋子涵湖名改为“白鹭湖”的真实意义了,省人大、省政协党政机关的各大部门,各大、中、小学、幼儿园团体游客,经常到“白鹭湖”来的真正动机了。

  如果说美丽、健康、自然是人们眼感中的写真,那么吉祥、欢乐就是人们灵魂的归宿。2003年中国农交会在北京举行,文昌市政府非得在白鹭湖挑选一棵金椰子不惜代价运抵首都参展,然后栽种北京城。至此我也明白了市政府的一片良苦用心所在。

  所以,如果说,当“非典”在祖国的土地横行恣肆时,人们把谈“非”色变的恐怖归咎于上帝对人类滥杀动物的惩罚。那么,这个保护区除了人为的爱护、保护,几万只鸟类能在此安然栖息,不至于被人们捕杀骚扰,便是上帝的意志了。

  文化艺术、体育竞枝,那一幕幕精彩无比的表演,那一场场扣人心弦的拼搏,人们大都只是沉醉享受和回味精神的一刻的回转上,能有多少人去理会这些大师们和竞技儿们为了精彩的一刻,甚而仅是瞬间的辉煌,他们却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为了给人带来满足和兴奋,他们却要牺牲多少个人的快乐,还有那往往不堪回首的冷眼、屈辱,更是殊为人知。

  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从幻想、行动、拼搏、成功,历经十年风雨洗礼,实践人与自然科学发展观,彰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发展,无不同样经历了人生的际遇,命运的摆弄。

  回想自己萌发创建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时的原始冲动,来自于10年前,在回到阔别15年的家乡名人山村“白鹭湖”时,看到了儿时常被群鸟飞翔、森林蔽荫所陶醉的美丽景象已不复存在。少年时经常带同学爬上高高的荔枝树采摘荔枝的情景,也只能是美好的追忆。果树只开花木结果,水稻产量逐年下降,均为虫害所致。因为害虫的天敌是鸟类,没有了鸟类,肯定就是害虫横恣的天地。要改变这种人为的破坏,恢复昔日的自然美景,在阵痛过去后,一个想法产生了,这就是:保护鸟类和一切动物,保护乡村森林及一切植物链,保护水系原生物及一切生物链。但保护谈何容易,恢复更是不可理喻。十年前,打鸟、捕杀野生动物、炸鱼、电鱼蔚然成风,这不仅是可以满足人们追求美食口福的愿望,更是人们追寻野趣的最高享受,更还有那业已开始的毁林伐木,甚至不惜把保护和荫蔽于自己家园的奇树异木,砍尽伐绝,让一个个居民裸露在山坡上,在烈日的暴晒下黯然陋立。这是人类社会中的一种丑陋,也是过度开发所隐藏的一种祸害。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要保护、要恢复似乎完全是异想天开,一道逾不过的墙。

  就在我重新回到家乡的怀抱,并在白鹭湖安营扎寨,开始生命中新一轮的以保护恢复与开发创新并举,初创鸟类自然保护区暨乡村公园的初创时,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说:“过去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为了爱鸟玩鸟,充其量也只是一片园林、或是在大笼子里养鸟、玩鸟,而你一个人玩得不够开心,却要号召所有家乡人一起来跟你玩鸟,你也太自狂了”。有人说:“你把地占有了,连天上的鸟也要属于你的,你也太霸道了吧!”有人说:“我打鸟,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有人说:“村子里的树,是我祖宗留下来的,砍不了树,就砍人的头”。有人说:“你想叫我不打鸟,不砍树,凭你个人的力量,简直是异想天开”。就连我的父亲也说:“你这是手掌当作裤子穿,破竹片来圈天”。父亲几经规劝不奏效,最后只能无奈地说:“神经公司,疯子老板”!

  面对着这些社会扑面而来的流言,尤其是面对着刚竖立起来就满布弹洞刀痕的警示牌。我知道,挑战开始了,一个尚处在远离精神文明而依赖于传统习性生活的乡村群体,以及社会上早就根深蒂固的猎物野趣情结,让我明白到这是极限的挑战,如果选择了环保,就是选择了挑战,选择了环保也就是选择了困苦。

  既然有了选择,行动就开始了。一片、一片、又一片将要被砍伐的树林从树贩子手里重新买了回来得到了保护;一棵、一棵、又一棵高大参天的大树待价而沽,危在旦夕,在帮助村民解决了盖房材料、学费或治病的几经波折后,避免了斧头之灾;把一笼、一笼、又一笼险成盘中餐的野鸟和其他野生动物从路边野贩子手里买了回来,在保护区的鸟医院里养好伤恢复了元气,再放归自然。还有最重要的是:一支不分日夜、风雨无阻的职业保护巡逻队把枪声、锯声当作命令,一个个捕杀野生动物者,无证砍伐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支埋头苦干、矢志不渝的种垦绿化队伍一次次从外地,把由于村民开垦、救急、避忌濒临砍伐的树木动用大型机械拯救回来,让它们在白鹭湖重新获得生命,得到互补。就这样硬在短短的几年中,保护区里的生态系统重获生机。从寥寥无几的几只幸存野鸟发展到今天的几万只,种类从早已绝迹的鸟声发展到候鸟10多种,本地鸟100多种。久违了的鸟声虫鸣重新奏响了田园交响乐,鸟的天堂重新回到了人世间的家园,村中已有十多年没挂果的原生荔枝树,重新硕果累累,水稻产量也逐年增加,保护完好和重新移植的林木使家乡越发美丽可爱。至此,恍惚间十年过去了,保护区里的村民经历了一次破坏——恢复的变故,完成了一个在开发中保护、在保护中开发的里程碑。

  鸟类在滥杀中濒临灭绝而能得到保护、繁衍得益于保护区村民的极度拥戴,在我的精神和行动的感召下,经发动起来的群众不但自己决不打鸟,而且自觉地加入了抵御外来捕杀者捕鸟,人性中善的一面迅速升华。过去每逢刮风下雨,特别是刮台风,村民们第一个反应是到林子里捡被台风打下来的椰子果、树枝,现在不同的是村民第一时间把掉下来的小鸟拾回家,用火烘干,抓来小鱼、小虾喂养,待长大后又放归树林。

  有一年,我在路边买回了两只受伤的猴面鹰。带回家,给老鹰敷药、喂食,细心照顾。两个月后,老鹰的伤好了,恢复了元气,我便把它放回了林子里。又过一段时间,几个小学生放学后路过那片林时,发现草丛里露出5只嗷嗷待哺的小猴面鹰。一传十、十传百,好奇的孩子们都来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片草丛被走出了一条路,小猴面鹰都快会飞了,竟没有一个人把它们占为已有。

  十年来当地村民、学生就这样对鸟类呵护备至。群众是真正的英雄!

  1993年,海南岛的人们对树的概念还很淡薄,特别是对大树的种植更是敬而远之,要救活大树似乎也是天方夜谭。

  因此,为拯救那些百年古树、奇树异林、稀有植物,其过程除了场面恢宏,便是艰辛,甚至是险象四起,我耗用时间十年,在乡间原野,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如今,当人们看到一群群悠然觅食栖息的鸟时,乡亲父老们就会说:“这是老板前的鸟”,看到一棵棵高大茂盛的树木或是一片片挺拔浓绿的树林时,他们就会说:“这是老板前的树”。还有特别有趣的是,当种子或稻子被成群的鸟吃掉和糟蹋时,父老乡亲们就会到镇政府、派出所或通过保护巡逻队员,转告说:“告诉老板前,要管好、关好这些鸟,别让它们像前几天那样吃掉了种子、糟蹋了稻子”。尽管10年来,我只知道付出,不知道回报,但听着父老乡亲们这些既亲切又带着几分荒诞的评说,除了欣慰,便觉得是美誉了。

  回顾自己创建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能够取得巨大成功,并且产生深远的社会影响,挑战极限的决心和恒心,固然难能可贵,但事实上的另一面更显得至关重要,那就是热心于社会和家乡的公益事业和创富济贫的想法。大量的各项公益事业和实践创富济贫可以让你树立爱国爱乡、仗义疏财的形象,产生一定的亲和力和号召力,挑战极限的决心和恒心让你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义务和责任,从而激发出难以估量的斗志,把事物的不可能变为可能或一定能。有时,决心和恒心,假如离开了亲和力和号召力,也是苍白无力的。

  有付出就回报,有爱就有被爱。1993年,海南省人民政府特授予我“爱琼赤子”光荣称号,同年,文昌市政府授予我“造福桑梓楷模”称号;1996年,文昌市人民政府授予我“文昌市特别荣誉市民”,并授予“市民金锁匙”;2003年,海南省人民政府颁予我领导的海南怡田农业工程有限公司“海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证书;2004年,文昌市人民政府颁予我建设文昌、造福桑梓“椰乡赤子”银奖,同年颁予热爱文昌、造福桑梓“椰乡赤子”金奖。

  创富济贫启承着传统中的“劫富济穷”的豪侠之气,而又更带现代文明的一种施善慈心。她既是豪侠的升华,又是心灵的内蕴,因此,创富使人仰慕,济穷令人感怀。.

  创富济贫是我青少年的初衷,去香港后回来,便变为了行动:知道村民们有的日子过得较艰难,钱就会送到他们的家中;在路边、村旁碰到一些老人或是在医院探望病人,甚至是不相识的可怜病人,就二话不说,手往裤袋里一抓,钱就到了需要的人手中;有时所带的钱不够分送,就向旁人借,回去再还。如果有人找上门来,不管他是朋友还是陌生人,只要提出要求,总不会让他们失望而归。尤其是在给他们钱的时候,我都尽可能赶快的提供帮助,因为我担心自己稍有迟疑犹豫,会给对方带来不安和内疚。诸如这般,乐此不疲。由于乐善好施,所以,有盲人重见光明,有久卧病榻者重新站起来,有王老五者终获生活伴侣,所以就有人说:“你向诒前借钱,如果你今天借不到钱,那你今天就是倒霉透了”。还有人说:“向诒前借钱,比去银行取钱更容易了,因为不用排队”。还有在房地产公司鼎盛时,由于乡情重,几十个乡亲、兄弟都安排在公司工作,当有人批评一些人偷懒不干活时,有人居然说:“谁的不知道怡田公司是福利公司,是来领钱,不是来干活的”。就这样,十多年来,在家乡究竟总共借出去或送出去多少钱,一百多万,还是二百多万?我实在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后来,在我经济陷入了困难的境地时,家人老是催我找人还钱,我都是说:“借出去的钱,早都当做是已经送人了,算了吧。”反正,有求必应,或有求因一时不便而不应就当做欠了人家的钱而感到难受,就是我当时的一个真实心态。

  今天,经济就是如此地困扰着自己的生活、事业,谁能说,这种状况不正是自己过去的那种挥霍无度所带来的结果和惩罚?人总是要回顾历史的,难道这还不能铭心刻骨吗?

  我父亲曾经这样说:“日本鬼子有三光政策,我的儿子也有三光政策,就是吃光,分光、送光。”作为一个创业者,一个上有白发苍苍、下有嗷嗷待哺的家庭支柱者,难道还不能从中得到启迪和训戒吗?

  从对金钱的渴望到对金钱的蔑视,也许部分是我人性的使然,也许部分是对亿万富翁的错觉,从而演绎了一幕理想与现实相互碰撞的闹剧。然而,令我庆幸的正是这幕闹剧中最能体现人性的“善”和“施”使我创建自然保护区找到了根本和基础,从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上帝并没有抛弃我,而是在我充满罪过的道路上打开了另一扇生命之门,那就是:对大自然的爱、对家乡的爱、对父老乡亲及对人类的爱!

  有人问我:“你搞这个保护区有没有花去几千万元?”也有人说:“你这个保护区最少价值一亿元”。尽管评说纷纭不一,但一个不可争的事实是:在创建保护区的前夕,我创办的工厂、公司在1993年曾有二亿元的资产,作为一个身揣巨资的商人,本应在商业的轨道上运行,应该在商人群体中周转,应该在大都市甚而世界各地穿梭。我的一位高级助理在1993年无时无地对我规劝力谏:“现在是卖家市场,把你手中一切产业、土地项目,包括你的坐驾、别墅、写字楼全部抛卖出去,我已经跟你估算了,不下二亿元,你可以周游世界,尽享人生,然后选择一所世界名人大学进修、深造。五年后你再回来海南,假如你对过去的那些产业、项目仍然产生留恋,你仍然会是它们的主人”。面对着我这个头脑发热,妄想在家乡的土地上缔造商业王国的疯狂者,可想而知每次除了一顿臭骂:“如果我像你这样自私,我也就不回来海南了”。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命运的归宿并没有让我跨过琼州海峡,周游世界各国对我还将永远是一种向往(说起来也许令人难以置信,除了二十多年前去过二趟泰国看望祖母,至今我一个国家都没逛过)。

  丧失了更加辉煌的追求,就是为了寻找那飘渺的梦。自此命运驱使我奔走在家乡的土地上,倘佯于家乡的山和水,生活在家乡父老乡亲的乡音情韵之中。还记得我那部最先出现在海口闹市中,曾令多少人羡慕的500号奔驰车,由于经常满载家乡的父老乡亲,开在家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不得不经常更换损坏的减震器,除了必须支付高昂的修理费外,抱怨德国奔驰车制造厂质量伪劣更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说法。

  乡音情韵滋润了我对故土的眷恋,同时也唤起我对家乡的义务和责任。儿时那一群群飞翔的鸟儿怎样才能重新回到家乡孩童的眼眸,已被毁去的白鹭湖畔的乡村森林怎样才能重新遮天蔽日,已被打石破坏了的到处是疮痍满目的地表怎样才能得到复原。村民们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绿色荫蔽家园,怎样才能得到完整的保护?由于植物链的破坏和水系生物链的破坏,导致剧毒农药的步步升级的局面,怎样才能保护生态平衡,控制业已失衡的生态系统,还有在农业开发口号剌激下的村民宁要经济,不要家园,以毁坏乡村森林作高昂代价换取屋前庭后的微薄经济,怎样才能得到反思,扼住这股得不偿失的儒愚之风。

  一个构想产生了,以白鹭湖为基地,创建鸟类自然保护区,并利用保护区里38个自然村秀丽的自然景观和奇异的人文景观,经人为性的深层挖掘,形成融自然保护区、花果植物区、莲花湖区、生态旅游区、农家乐区、休闲旅游度假区、公司+农民示范农业区、园林商住区为一体的一个具有前瞻性现代观光农业特质的万亩乡村公园。同时,实现38个自然村,每一个自然村都是生态文明富裕村。旨在达到整个区域优化环境,生态平衡,生活富裕,最终实现规模庞大的鸟类天堂、花果世界。由此可见,把生产、生活、生态融为一体的乡村公园,就会充满了无限前景和强盛的生命力。由义务和责任所激发出来的那些质疑和探索,就会在这里找到正确的答案。

  有了构想,也就有了选择。向家乡名人山走回来,确实令人费解和难以接受。我父亲曾为此苦口婆心地规劝我:“多少年来,我们文昌人的祖先都是千方百计地离开家乡远渡重洋谋生,你的祖父不也是由于贫,才去泰国度过了一世吗?你为什么竟这样不顾一切往回走呢?”老人家的一番期望带着几分苍凉。我妻子经屡劝不从,终于也发出了最后通牒:“邢诒前,你继续向东走(指文昌·名人山)就离婚!”但我最终还是毅然地踏上家乡的土地,开始了另一轮回的人生耕耘。就这样,我的人生旅程似乎又回到了它的原点,但也可以说,它既是我生命的转折点,也是新起点。

  转眼前,我在环保的坎坷路上走过了十个年头,如今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个完整的农业生态系统工程和保护完好的乡村森林以及尚处在雏形阶段的乡村公园。我已经和鸟结下缘,但还未与同志道合的人们结过缘,有了鸟缘,又能够结下了人缘,鸟缘+人缘就是福祉之缘。

  有人问我:“像你这样困难,为什么不卖出部分奇树异木,就那棵古榕树少说卖出也十多万元呀!”做事是必须有原则的。早在我创建保护区时,我就定下了原则,所有的树木只能进,不能出,因为这个保护区,这个山庄和周边的乡村森林是相形溢彰、浑然一体的,任何一棵树的减少都对美好的破坏,其损失何止只是这棵古榕树的本身价值,况且我的理念是:我的是他们的,他们的也是我的。我已经没有出卖的权利,有的只是保护的义务。

  贫困是不可怕的,需要一定的资金,才能最终实现乡村公园的宏大目标,也是可以等待的。但村民们曾对我说过这样的一段话却使我心惊,他们对我说:“爹前(按姓氏辈份叫法)保护区已经搞了十年,社会和政府也不曾投过一分钱,你现在这样惨,看起来只有把鸟赶走,你才会有救了”。尽管我理解这是父老乡亲们对我的关爱,但假如事实上鸟没有了,乡村森林砍光了,那才是真正的惨!

  个人创建自然保护区,在创建前甚至是今天,仍然有很多人认为是不可思议的,还由于我本人一直以来对人、对金钱、对事物的态度和处世方法有着众多奇异的思维和行为,以致使人自始至终地认为我不是“生意人”,尤其是我父亲,由于无奈而脱口而出的“神经公司,疯子老板”更是不胫而走,使人们对我的认识留下了阴影。

  在这里我要感谢的是中央电视台7频道《乡约》栏目在对我的专访中给了我一个称谓叫“愚公造山”,倘如人们对我的众多行为仍然存在诸多疑惑,“愚公造山”的定义无疑是给我还以一个正确的解释,这是我最为聊以为慰的。

  传说中的移山难,现实中的造山也难,种树造山难,为拯救移植那些濒临砍伐的百年古树难,把树保住、把鸟保住,尤其是把原始的多样性乡村森林、濒危物种及生态系统保护好更难。正是因为难,才有挑战极限的生命价值,难的突破,便是真正意义的造山。

  传说中的愚公移山,可以一代接一代地挖山不止,但今天的造山却是为了子子孙孙能不断地繁衍下去,而必须在我们这一代把山造好,把山造好就是保护好环境资源,保护好环境资源就是保卫了人类的和平。非洲肯尼亚国家环保者马塔伊在获得今年诺贝尔和平奖时她说得好:“当我植树时,也就是播下了和平的种子。”以胡锦涛为核心的党中央,早就以人为本,运用科学发展观,领导全国人民在祖国的大地上展开了轰轰烈烈的造山运动,在祖国辽阔的疆土上,一个个当代愚公正在用自己的智慧财富、青春生命造好一座座的山,让祖国的山河永远披绿,让我们家园更加美丽可爱。

  保护没篱栏,绿色无国界,携手共护地球村,重返修补我家园,十年环保坎坷路,亿万散尽化鸟缘,撑起祖国万年绿,拥抱健康和自然。

(邢诒前  名人山鸟类自然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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